天宫翎

间歇性失忆症懒癌晚期老年患者,很佛很佛佛佛佛佛。

【曦澄】王牌讲师11


如果说这辈子对江澄而言还有什么尴尬难堪的时刻,那一定就是现在了。

“后面的话,我看到了。”

江澄听到那端蓝曦臣的回答,想也不想,直接就掐掉了电话。

怪只怪那天会议实在太无聊,或者说蓝曦臣在台上演讲的时候,江澄根本不好老是盯着他看,因为只要他抬起头来,蓝曦臣的目光便会在空中与他对接,这种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默契,对于两个男人而言,实在是太尴尬了。

所以,百般无聊之下,江教授不知怎么就想起近来被江母耳提面命的话题——相亲。大概是被催得烦了,想拖个处境相当的同好聊以慰藉,江澄不惜自降身价,像家里七大姑八大姨那样,以十足的八卦和热情在纸上罗列出蓝曦臣的种种优点,甚至还利用自己涉足的专业领域为他建立类似金融分析的模型,用几乎媲美公司理财获得最大收益的标准,以期求得蓝曦臣征婚成功概率的上下波动区间。

我怎么会这么无聊?

挂掉电话,江澄心里却久久无法平静下来,这不仅是因他后知后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一层羞耻懊悔的认知,更是因为,被他拿来当试验对象的蓝曦臣,已经完完全全知道了整件事情。

这种难以掩饰的尴尬在蓝曦臣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在自己脑海出现时被无限极端地放大,以至于叫他觉得自己哪怕再多想一秒,对蓝曦臣本人来说都是一种亵渎。

江澄在这种从未有过的焦躁中煎熬度过了半天,临到傍晚放学,整个人却依旧坐着办公椅岿然不动,办公室里的同事打趣笑说江教授不愧为教师楷模,放学依旧不舍教业,还顺便被关心是否有女朋友要过来送饭。

当然,这些调侃最后都被江澄式的讥俏冷讽毫不客气地给全部打压了回去。

周五过后便是放松的周末,思忖良久,江澄终于放弃挣扎,准备回邻市江家避两日风头。

蓝曦臣下班得晚,回到沁兰苑时顺手按了对面的门铃,结果却是半天无人回应,他又站在门口联系江澄,然而手机也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是不是害羞了?

蓝曦臣站在过道里怔愣半晌,得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结论,在此之前,他唯一可知江澄对他的印象便是“人傻钱多,”那句话像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他心底,以至于蓝总裁每日醒来都忍不住自我思省:我到底哪里做得让他觉得我傻?

而当看到那人笔迹张扬地给自己定论为“年轻有为”时,他几乎要像那些写作文得到老师肯定批语的学生那样,恨不得能拿着那张薄纸到处奔走呼告,更遑说江澄在纸张背后还特地为他建立函数图像模型,以专业又标准的知识解析出几何……

蓝曦臣揉眉笑了笑,转而给江澄发信息:你出差了?

此时,刚跨进临市家门的江澄一脸疲惫,直接无视家里阿姨和江母的惊讶目光,坐在客厅沙发正好拿出手机,就看到蓝曦臣的未接来电。

江澄无力地揉了揉眉,他不想承认自己暂时想不到该如何面对蓝曦臣而回了江家,现在看到他的消息,那股子压抑在心底不知多久的烦躁终于被牵扯出来,像一团打结的乱麻,那些埋在心底的患得患失也随之爆发出来,他甚至想立刻打过去质问蓝曦臣,我去哪关你什么事?

凭什么要时刻无微不至,时刻温柔体贴,时刻给他被关心被撩拨的错觉,让他随随便便就能心慌意乱,手无足错又防不胜防,甚至每次都误以为……

他是在追他。

明明荒谬至极,可当这个念头冒出来,他竟有种解脱束缚的决然之感。

“我他妈真要疯了。”

江澄低低地爆了句粗口,自嘲地挑起一边唇角,整个人躺倒靠着沙发,手里握着的手机却在这时坚持不懈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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