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翎

间歇性失忆症懒癌晚期老年患者,很佛很佛佛佛佛佛。

【晓薛】山逢07

“我能不去?”


薛洋蹲在一张圈椅里,垂下半条胳膊悠悠闲晃,手里半个苹果被他咬得咔嚓作响。

金光瑶笑容亲切,好心给他推过一杯茶,道:“不能。”


兰陵属下统辖的边镇遣人来报,边锤几个小镇惨遭百年难遇的洪患,淹了虔河附近成千上百亩农田庄户,水患迟迟不退,兼之气候高热,蝗鼠横行,很快便掀起一场瘟疫。


见薛洋久久不说话,金光瑶在旁敲击道:“此次涿凌告急,疫病盛行,金家身为本地仙门,自然有责任和义务庇佑当地百姓,派你跟着前去,不是叫你和他们那样去安抚和救治人家,你只要看住晓星尘便可。”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拂去上面零星几片嫩绿茶尖,才低头抿一口,道:“毕竟当初发生在涿凌的那场悬案,可是你口口声声说需要有武学功底的人来做……”


“你恐吓我?”薛洋眯起眼睛,语气不善,嘴边挑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敢不敢,”金光瑶摆摆手,语气依旧和善从容,“谁不知你薛公子最不怕人家恐吓,更何况咱们还是一条船上的,我恐吓你有什么好处?”


“你知道最好。”薛洋把苹果核吐到窗户外面,放下腿,拍了拍手掌站起来,道:“敢威胁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金光瑶笑笑,似乎赞同他这话,他沉吟半晌,才道:“不过,你最近和晓星尘是不是走得太近了些?”


不等薛洋开口,金光瑶就略略皱眉,苦口劝道:“成美,你干过的那些勾当,要是哪天被人捅到晓星尘道长面前……”


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手指屈起敲打案台,才接着继续说道:“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好自为之吧。”


“哈哈哈哈哈哈,金光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了?”薛洋俯低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干过什么?我怎么不清楚,我跟他走得近?那不都是因为他天天要跟着我吗?”


薛洋不以为然地哼一声,“你以为我乐意?这臭道士每天看着我,我想要掀个摊子还得和他打一架,啧,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


金光瑶刚喝进去的茶水险些要喷出来,那张平日笑容亲切的脸上此时结满疑虑,话到嘴边,却仍是转了口,道:“人家跟着你就喜欢你,聂明玦每天逮着骂我,他岂不是爱死我?”


“唔,”薛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单手摩挲着下巴,突然嘻嘻笑道:“我改天帮你去问一下他。”


“……行了行了,你收拾一下。”金光瑶颇为无奈地揉揉眉心,施施然站起来,拍了拍两袖细微的褶痕,这才抬脚离开。


薛洋没什么好打点,思来想去,随手从果盘里兜了几个苹果,就大摇大摆地去找晓星尘。


两人轻车上路,金光瑶本来派了些金家的修士跟着,薛洋嫌他们麻烦,刚出城就把人打晕撂在路边,自己则和晓星尘御剑飞行。


从兰陵到涿凌不过两日功夫,两人进了镇,天已经完全擦黑,浓墨似的泼云染霞,放眼望去,山头枯垂,青峰河畔皆是霭茫之色。


“这镇上没有一户人家?”


薛洋四处看了眼,街巷里没有一个人影,破败的灯笼没有点灯,摇摇欲坠悬挂在屋舍檐下,呼呼啦啦地透着风,庭舍无鸡鸣也无犬吠,更难闻孩童稚语,别说摊铺,就连散落在地的一些烂叶子,也已经蜷边泛黄,显出些萎朽枯靡的老态来。


这个地方,似乎是已经很久没人踏足过了。


“我们……”


晓星尘话没说完,旁边院门闭合的高墙上突然多出一小截黄色的猫尾,不知是不是踩到瓦罐,那猫发出一声慵魅幽绵的叫声,晓星尘下意识地站到薛洋前面,补完他方才要说的话,道:“我们再走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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