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翎

间歇性失忆症懒癌晚期老年患者,很佛很佛佛佛佛佛。

【晓薛】山逢01

原著向*晓星尘重生*lofter点梗

暮秋,炎暑消逝,木叶黄落,邪祟妖兽出没囤食,最是世家围猎的好时景。

绵延不绝的百凤山围猎场乌泱泱地聚着各路修士,旁侧观猎台高高耸立,家主族眷和年迈名士端坐其间,姿态矜傲,神色自得,皆翘首俯瞰着台下广场整齐排列的骑阵。

薛洋作为兰陵金氏的座上客卿,本不用亲自随行骑马出阵,奈何他性情不定,喜怒无常,临阵时抬脚踹开本家一名修士,夺了人家的马便挤进骑阵里头来。

金光瑶对此颇为头疼无奈,但众目睽睽之下,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也不好出言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流氓。

骑阵狩猎,打马观山,薛洋今日本是心情不错,奈何不知哪个不长眼的竟敢触这小流氓的霉头,惹得他整个人都散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少年嘴里叼着支雪白璀璨的金星雪浪,剑眉星目,佩剑结环,鲜衣怒马,好一派恣意风流,可他面上却是倨傲无畏的神态,眼尾挑得老高,横着看斜后方一众勒马观阵的散修和道士,语气阴森沉沉,却对金光瑶横眉怒目,“金光瑶!”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喝叫,饶是八面玲珑如金光瑶,心里也有些不满,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僵着嘴角,客客气气地勒着缰绳,缓下马脚与他并排而行,“薛公子可有事?”

薛洋嗤一声,初雪一样娇嫩的花瓣砸到地上,他却丝毫不知何为怜香惜玉似的,还驱马往上面踩一脚,直把光鲜亮丽的花瓣碾进泥地里,才像出了口恶气般,挑起眉睨着不远处,眼刀不知要剜死多少人,道:“那边有个臭道士总他妈盯着我!”

“……”金光瑶心里好一阵无语,轻叹一声,面上却委婉而耐心地解释道:“今日围猎是大阵仗,世家骑阵的行头许多散修怕是没见过,更别说那些深居简出的道士,便是叫他们多看几眼又有何妨。”

言下之意,是人家盯着看的恐怕不是你薛公子,而是这种整齐出阵、步调一致的世家骑阵。

也不知薛洋究竟有没品悟到金光瑶这层言下之意,他气哼哼两声,又泄愤似的勒着骏马来来回回把底下那朵被蹂躏地不成样子的娇花再碾上几遍,这才转移视线去看前方出列的骑阵。

姑苏蓝氏率先出阵,打头的蓝氏双璧白衣胜雪,腰悬佩剑,背负弓箭,当真是公子如玉,白璧无瑕,姑苏蓝氏骑阵整齐,看着煞是美观,惹得观猎台的女修们娇羞掩面,纷纷慷慨掷花,以表倾慕之意。

其后依次是云梦江氏、清河聂氏等,最后才是作为压轴出场的兰陵金氏。

薛洋骑一乌鬃骏马,懒洋洋地缀在队伍边缘,待金家骑阵出列时,则潇洒自如地驱马跟着队伍行进,经过那些散修前面却不屑地挑起唇角,他捅了捅身边金光瑶,毫不忌讳地指着旁边一些小门散修放声大笑:“你要招这些鸡零狗碎歪瓜裂枣进来吗哈哈哈哈哈……”

他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傲,一下就把那些修士全部得罪个遍,就连前边打头阵的宗主金光善都听到了,他却只是身形微滞,当做少年玩笑那般,左耳进右耳出,对侧身告状的家仆挥了挥手,就当做没事发生一样。

察觉到这放任无视的态度,薛洋更是肆无忌惮起来,他得意洋洋地朝后边龇了龇那对蛊惑人心的小虎牙,不无嘲讽道:“一帮囊饭袋能干什么?等下围猎你看好了,那群饭桶能圈一指之数,都算他们厉害!”

这话实在是有些过了,散修里不乏有天资佼佼者,也不乏修炼兢业之徒,小门小派里也有源远传承之辈,也许他们先祖由于各种原因没落,害得宗门凋敝香火不继,但到底是修仙世家,家底蕴厚,多的是秘术法宝,且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冲着仙门世家而来,定会竭力在围猎中大展拳脚,怎可能只夺一指之数?

眼看那边有人忿忿难平,就要拔剑反驳,金光瑶赶紧拿糖堵住薛洋这张臭嘴,省得他再胡说八道给金家惹事,同时勒转马头朝后边颔首致歉,摆出无奈又诚挚的道歉姿态,“薛公子他……年纪尚小,脾性古怪,此番……并无恶意,还望诸位莫与他一般计较。”

“哪里哪里……”

“哼!我等自不会与这黄毛小儿一般见识……”

众人从善如流,顺着这台阶坡下,虽然金光瑶背地里被人说道成是来往逢迎的家臣,但他身后站的可是兰陵金氏,是以,哪怕这些散修郁气难平,心底忿恨在心,也不敢当面翻脸,为了人家客卿几句话便与金家对峙。

队伍里有一匹极不显眼的棕马,马背上端坐的人却是姿容高砌,眉眼温和星眸清亮,青丝墨发缱绻如春风拂柳,臂挽拂尘,腰悬佩剑,举止投足好一派明月清风,只他此时微微抿着唇,两片浅淡的唇瓣紧绷成一条线,眉间也似凝着愁,眼底暗涌着晦暗复杂的神色。

重来一次,那人还是这么……执迷不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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