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翎

间歇性失忆症懒癌晚期老年患者,很佛很佛佛佛佛佛。

【晓薛】我的导师是杀手18(完结)

    晓星尘带着薛洋在自己所在的小城玩了三天,最后一晚两人才连夜赶回学校。

    今年放假较早,元旦过后连着四天考试下来,经院的学生便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回家。

    第四天下午考的最后一科恰好是政经,晓星尘像前面几科那样提早交卷,却足足在教室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薛洋监考完收好试卷出来。

   此时已近日暮,天边橘色的彩云像棉花一样铺开,教学楼人去楼空,白帜灯光仍照着空荡的教室,显得里头格外寂寥。

    校道上也很冷清,路边的太阳能光板在地上投射出柔和的暖光,晓星尘拿着本书,薛洋则夹着班里的两份试卷袋,两人脚步几乎一致,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

    考试后迎来漫长的寒假,晓星尘早已买好车票,此情此景,却让他想起三天前,两人说走就走的潇洒。

    但这一次,薛洋明显是不可能陪他回家过年的。

    晓星尘心不在焉地听身边人的抱怨,他们研究生放假要稍晚一些,薛洋一想到这个便十分郁闷,心里更郁闷的是眨眼就过了一个学期,这意味着即将迎来自由支配的假期,可也意味着新学期也许要直面残酷无情的师生分别。

    “下学期你还选我,保证不挂你,”薛洋单手理了理颈上的羊绒围巾,由于在晓星尘家不小心着凉的缘故,他的声音到现在还有点哑,甚至带着点淡淡的鼻音,这一番真挚恳切的言语下来,倒显出那么几分撒娇的味道。

    薛老师拿绩点威胁了人家一个学期,临到期末,面上虽然不显,可心里不知为何终究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好学生晓星尘下学期不陪他玩了,这才屈尊降贵,给出一个可有可无的承诺来。

    他之前一直抱着好玩的心态,无论是导师见面,还是带晓星尘回家吃饭也好,薛洋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学生听话,觉得从他温润的眉眼里可以看出花来,有趣地紧,可不知何时起,或许是在晓星尘家住第一晚那个不经意的吻,或许是昨晚回学校时车子差点发生意外,晓星尘眼疾手快地护着他时,这点好玩的意味便开始变了。

     薛洋活了二十年,人情世故也经历过不少,要说没明白透昨晚晓星尘看他时的眼神,那是假的,那时他眼睛那么亮,手里箍着他的动作毋庸置疑地发紧,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晓星尘要愈矩吻过来了,可他没有,等车子晃过那一段弯折破碎的路,他又尽好学生的职责,细心地给他盖好毯子,然后规规矩矩地闭着眼睛休息。

    这样的好学生最让人头疼,明明平时温润如玉很好讲话,可昨晚不知触到他哪条神经,让他显出与平时大相径庭的一点锋锐模样来,无端叫人觉得这人如果真执着较真起来,也是坚如磐石,让人难以撼动分毫。

   晓星尘垂下长长的眼睫,难得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落在前方乌黑的沥青路面上,余光瞥到两人节奏相同的落步,不由得慢下一个节拍,不远不近地隔出一步的距离。

   薛洋犹自不觉,只面上漫不经心地开出诱人的条件,他的声线慵懒无比,尾调懒懒地拖着,透露出一股莫名的笃信,“你可以迟到,可以翘课,可以不打假条,还可以不交作业……”

   “可以喜欢老师你吗?”晓星尘出声打断他,他的十指虚握成拳,迎着薛洋的目光轻轻地问道。

    空气中一阵寒寒冷的风刮过,薛洋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试卷袋差点掉到地上,晓星尘抬头凝视他,眼神清亮无比,橘色的路灯融在眼底,泛出柔和的光,他的眉眼依旧温和,只是两瓣浅粉的薄唇微微抿着,泄露出他心底的一丝紧张。

     他的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只有当事者心里清楚,他的声音似乎被风封冻过一般,语气也不可抑制地带了点颤音。

   可以吗?

    薛老师正经历着学习以来最难以抉择也难以启齿的选择题,学生的语气无疑是礼貌的,彬彬有礼又不刻意亲近,有点疏离又不过分疏远,简直完美地叫人无法挑剔,可正是这样,却叫答题的人为难了。

    不知过了多久,薛洋才从耳际掠过的冷风里捡回自己的声音,他给出模凌两可的答案,“可以就来上课,还是不可以依旧来,你喜欢哪个,那就哪个吧。”

    两人站在干净的沥青路上沉默对视,这时身后一辆小车缓缓驶来,薛洋在晓星尘伸手拉他的瞬间便让到对面,他站在路灯下,皮鞋摩挲着软弹的地面,突然抬头看过去,才发现对面站着的人脸上不知为何有些红了。

    薛洋舔舔嘴唇,焦躁的时候,他喜欢剥一颗糖,慢慢地含咽,等甜味在嘴里化开,什么不愉快都可以抛却脑后。

   他现在也想吃糖,只不过是单纯想缓解胸腔里鼓动加速的心跳,想掩饰自己内心一时不知所措的焦灼。

    他摸了摸西裤右侧的裤兜,没找到糖果,又烦躁地把手垂回身侧,两指捻了捻,似乎不甘,就要去另一个兜里找。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白皙干净的手,掌心卧着一颗奶糖,晓星尘见他不接,径自把糖纸剥开,又重新递回给他。

    晓星尘的唇角依旧镌着浅浅的笑,只是瞧着莫名多了点苦涩。薛洋避开他的视线,甜腻的奶糖嚼在嘴里,却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两人沿着沥青校道走,等到岔路口,各自道了声“假期愉快”,却各怀心事,一个往宿舍,一个往教师公寓走去。

     假期过得比想象中要快。年节走亲访友,亲朋聚会,互道祝福,忙起来很容易遗漏谁,晓星尘戳进薛洋的头像,两人的聊天记录还是停在半个月之前,后者知道他那天回家,竟然早早地给他发了条“注意安全”这样正规正矩的消息。

     晓星尘踟蹰许久,还是独自编辑了一条不显刻意且看起来像群发的信息,给淹没在新年祝福里的薛洋发了过去。

   没想到后者很快回他一个新年大吉的红包,晓星尘愣了愣,终究是没点开,在这之后关了微信后台,两人又回到各自忙活的状态。

    年出十六,在家过完元宵的晓星尘早早回学校,在图书馆泡了两天,回宿舍时看到楼下奶茶店打出的招牌,才后知后觉二月情人节的来临。

   接到薛洋的电话时晓星尘正好在宿舍,后者一贯懒散的声线隔着久违的时间穿透入耳,“在宿舍吗?”

     “嗯。”晓星尘简单回他,上次告白已经耗尽了他平生勇气,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与还要陪伴自己三年半的导师联系或见面。

      “……下来陪我过节好不好?”薛洋站在宿舍灌风的门口,看着周围不管不顾搂抱亲吻的情侣,他吸吸鼻子,语气里掺杂上一点难以捕捉的委屈,“要被别人虐死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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