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翎

间歇性失忆症懒癌晚期老年患者,很佛很佛佛佛佛佛。

【晓薛】我的导师是杀手07

       国庆节放假回来,上课安排调为冬令时,早上时间不变,中午提早半个小时上课,下午放学则延迟回来。

       薛洋单周的课程安排在周四下午一二节,晓星尘这天中午恰好满课,教学楼离宿舍太远,怕下午赶不及或来到时没位置坐,中午便没回去,吃完饭来到课室写了会作业,距离上课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才伏趴在桌上睡起午觉来。

    教室很静,四个角落总共不过稀稀拉拉趴睡着五六个人,空调开得很足,透明的冷气一圈圈打着旋儿释散出来,驱走外头悬顶的炙热。

     薛洋推开门进来,他下午有课,就没回教师公寓午休,在院办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临上课半个小时便捏着本书来教室了。

     这个时候还没几个人来上课,薛洋一进门就看到在中间组第一排趴着睡觉的晓星尘,脑袋规规矩矩枕着手臂,旁边的座位上搁着一本书,估计是给宋子琛占的位子。

      薛洋把书放在讲台上,屈起修长的食指,故意在晓星尘桌边敲了敲,晓星尘听得声响,拿手揉一把眼睛,才有些迷糊地抬起头来。

      “怎么在这睡?”薛洋刻意压低了声音,听起来不如寻常那边清朗,却别有一番蛊惑的味道。

      “啊?”晓星尘愣了愣,看清眼前的人,才回他:“宿舍太远,不想回去了。”距上次薛洋醉酒把他送回教师公寓也不过两个星期,国庆放了七天长假,晓星尘竟有种两人许久未见的错觉。

      薛洋今日穿得很是休闲,蓝色牛仔裤搭配浅色暗纹衬衫,额前碎发干净利落,身形高挑,端站在那里,就是时尚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男模,听了晓星尘的话,才很是赞同一般地点了点头。

      晓星尘睡得脸颊浮出一块红印,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平时清亮的双眼此时看起来有些无神,他正想去卫生间洗个脸醒醒神,就感觉左侧脸颊似是被人揉捏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被什么痒痒地蹭擦过一样。

     “脸上有笔水。”薛洋很快地收回手来,声音压得低哑,眼里却带着明显的揶揄意味。

      晓星尘感觉脸上有些微微发烫,忙抬起手去擦,毕竟这么大个人睡觉睡成这样还是挺丢人的。

     何况还是在薛洋面前。

     “这里。”薛洋这回是真笑了,唇角抿出为人师表谦逊的浅浅弧度,可眼底却满是调笑的意味,他说着,拇指又不安分地往晓星尘脸上捏蹭了一把。

     软软的,还挺好玩儿。

     薛洋面上不动声色,却故意俯身下来,凑到他耳边啧啧道:“晓星尘,睡觉也要注意形象啊,你这样,怎么找女朋友啊?”

     晓星尘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

     他离得太近,空气里满是年轻男孩子独有的淡淡清香,甚至,他耳侧的短发还刮蹭过晓星尘的脸颊,后者一个激灵,立刻站起身来,低声道:“我去洗手间洗一下。”

      薛洋满意地勾勾唇,笑了。

      晓星尘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站了许久,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心里有点乱,看着镜子里满脸淌着水珠的自己,指尖不自觉擦过方才薛洋指过的位置,确实是沾了点黑色的笔水,他用力擦了一下,又掬起一捧水洗净,才回到教室。

      教室的人逐渐开始多了起来,薛洋正叠着长腿靠在办公椅上有模有样地翻着书,听到门声的响动,像是似有所感一般抬头看过来。

     晓星尘微微怔住,薛洋亲切地朝他招了招手。

      他抬步走过去,薛洋侧仰起头,跟他道:“下课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他说话的时候,修长脖颈之间的喉结一下一下搏动,声音听起来很是性感低磁,晓星尘瞥开眼应了一声,才回到座位坐好。

    心不在焉地听完两节课,等到下课收好东西,薛洋才问他:“下两节有课吗?”

     “没,”晓星尘摇摇头,宋子琛在一旁听着,就问他:“不回宿舍吗?”

      薛洋抢先一步替晓星尘答道:“我找他有事,宋岚你自己回去吧。”

     宋子琛忍着提醒薛洋他不叫宋岚的冲动,走前才憋出一句:“我还有课。”他只是随口问问晓星尘回不回宿舍而已。

      晓星尘莫名感觉有些好笑,薛洋和子琛似乎一直不怎么对付,不过,按薛洋的性子,期末应该不会为难他们。   

      想着便出了神,等薛洋关掉电脑,晓星尘才跟他一起走出来。

       “不问问我找你干嘛?”两人长得一般高,腿长颜好,走在学生来往的走廊很是显惹眼,薛洋完全无视那些若有若无的窥寻目光,把课本塞到晓星尘手里,甚至抬起左手亲昵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年轻的男孩子勾肩搭背本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晓星尘以前也有被人这样搭着走路的时候,不过因为他长得高,比较少人能这样做到而已,现在被薛洋这般搭搂着肩膀,他却莫名感觉有些不自在,连走路都乱了拍子。
     大概,因为他是老师的缘故吧。

     晓星尘这么想着,便摇头笑道:“等下不就知道了。”

     薛洋跟迎面走来的一个老师亲热地打完招呼,才说道:“找你帮个忙。”

    说完这句,两人齐齐走进电梯,薛洋按了楼层,这个时候人最多,电梯显得逼仄起来,晓星尘和薛洋几乎是以身贴身的姿势挤站在一起,有些昏暗的电梯灯管下,薛洋突然朝扯起嘴角笑了笑,低声道:“帮不帮?”

      他清隽的面容近在咫尺,说话时带出的呼吸甚至拂到晓星尘的脸上,电梯里十几个人都捕捉到了这个轻微的声音,晓星尘眼底却只有眼前人笑容狡黠的倒影,笑开时不经意露出的两颗小虎牙只是惊鸿一瞥,却给人留下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调皮得可爱,分明是笑起来阳光灿烂的邻家大男孩。

       晓星尘只感觉呼吸一窒,连话也说不出来,只得胡乱地点了点头。

       “叮”地一声,他才得以从那紧窒的电梯间解放出来,到了院办楼层,薛洋好歹是收敛了一点,没再像方才那般搭肩搂人。

      “以后中午不回去的话,可以来我办公室休息。”薛洋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从书桌柜子里取出一把办公室的钥匙给晓星尘。

       “嗯。”晓星尘接过钥匙,他明白薛洋的意思,这里最起码更静一些,还有沙发可以躺着睡。

    “过来帮忙吧,”薛洋说着,提起地上挨着书桌放置的一堆资料,耸耸肩无谓地笑道:“我导师压榨我,把我当苦力使呢。”

      晓星尘没说话,想不到他上课时在三尺讲台意气风发,课后竟也有当学生的苦恼,想到这,竟有些不厚道地笑了。

      “笑什么?”薛洋挑挑眉。

      “没,”晓星尘赶紧压住唇角的笑意,走过去随手翻了翻,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把这种签名的资料挑选出来,照着上面的字念,你来念我来写吧。”末了,薛洋又正经八百地添了一句:“我在锻炼你的能力。”

     “大鱼吃小鱼。”晓星尘总结一句。

     “嗯?”薛洋一时没反应过来。

    “……咳咳,小鱼吃虾米。”晓星尘笑了笑,继续道:“你导师压榨你,你压榨我。”

     薛洋被噎得一愣,随即气笑了,挑着眼尾威胁道:“我就压榨你,怎么样?”

     “很正常。”晓星尘笑看他一副小流氓的无赖模样。

      “哎呀,大不了期末给你高一点分嘛。”薛洋边说边拿刀片刮开卷封,这才坐下,抽出学校专印的白纸铺在桌上。

    “你说的啊,”晓星尘也难得敢跟他开起玩笑。

      薛洋拔开黑色钢笔的笔盖,先在草稿上试了一下,才道:“我说的我说的,行了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晓星尘偶尔挑到资料念出来,薛洋便在白纸上一段段写下,他的字迹有些潦草,却写得很整齐,就像打印机一排排刷印过去一般,属于那种很好辨认的字迹。

    “晓星尘,你英语好不好?”薛洋写着写着突然问了一句,紧实的小臂伏在桌上,身板挺直,倒不像平时那样慵懒随意。

      “……还行,怎么了?”晓星尘说着把一份资料挑拣出来,随手放在一边。

      “以后有出国的打算吗?”薛洋去翻了翻那一沓筛选过的资料,确定一番有没有遗漏下的。

      “有啊,准备出国读研。”晓星尘看得眼睛有些酸胀,便停下来揉了揉眼角。

      “哦,”薛洋了然地点点头,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忠劝道:“那英语跟高数一定要学好,尤其是高数。”

       “嗯,”晓星尘突然对他这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有些不习惯,便问他:“你当时怎么不在国外读?”

      “我们国家学经济的学生在国外取得研究生文凭,起码得五年,”薛洋扬起左手比了比,又道:“况且大学都在国外混过了,读研我干嘛还要留在那?”

       晓星尘一听也是,其它老师也曾强调,不管学什么都好,最好是能中西合璧,这样眼界会更开阔,而不会仅仅拘泥于眼前。

     厚厚的一堆资料,两人整理了近两个小时才做好,去饭堂吃完饭,临走前,薛洋问晓星尘:“周末有空吗?”

     晓星尘打趣他:“又要压榨廉价劳动力吗?”

     他眉眼见笑,一副很是温和斯文的学生模样,薛洋看得一愣,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又不是资本家,”他潇洒地挥手离开,清悦的声音落在身后:“有空的话,过来我这,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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