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翎

间歇性失忆症懒癌晚期老年患者,很佛很佛佛佛佛佛。

【聂瑶】江湖有事之这个皇商有点苦16

      你能不能,亲我一下?“轰” 地一声,仿佛天雷劈地,金光瑶蓦地瞪大眼睛,被砸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大,大哥……”金光瑶呐呐地喊了一声,人也不自觉往后退,直到抵上身后菱木雕花的窗台,才吸一口气,惊魂甫定地垂眸道:“大哥何必如此?”

     聂明玦抿抿唇,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却是安静地垂首立在那里,半晌没动。

     窗外月色清浅,银辉踱步案台,与跳跃烛火交相辉映,映照出金光瑶过分白皙的面容,窗角卷进一缕清风,他鬓边的墨发凌飘起来,轻轻擦过两边细嫩的脸颊,金光瑶下意识抬手拂去,他恍惚想起昔日在兰陵街头,他第一次接管金家家主之位的时候,那些掌柜管事收了族里堂房的好处,说话阴阳怪气,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的事,那个时候聂明玦还在城里当差历练,巡查时特地寻了个由头,把那些人特地好好敲打告诫一番,甚至当众挑明他们结义之事,自那之后,底下的那群人确实安分许多,而今,铺子里的掌柜还有庄子的管事皆已经替换成他的人,他现在已是金家家主了,再没有人敢像当年那般轻易得罪他,可昔日落难得助的兄弟情谊,他却一直谨记于心。

        金光瑶这人素来恩怨分明,这也是为何这些年聂明玦严苛待他,可他却依旧敬重这位大哥的缘故,孰是孰非、谁好谁坏,他的心中自有一把杆秤,聂明玦心眼不坏,只是太过正直死板、不懂变通,甚至有些墨守成规,在他心中,是则是,非即非,黑白界线向来都是泾渭分明,譬如他做生意耍些不见光的必要手段,在聂明玦眼中看来,都是些投机取巧、不足挂齿的鬼蜮伎俩,金光瑶有时候怨怼于他这般行事,有时候,心里又不禁有些羡妒,他是世家标榜的典范,是行端坐正、光明磊落的年轻将军,当知道聂明玦的心思时,他的心里甚至涌现过一丝窃喜,瞧瞧,这个整日里严格督促、不讲情面管教他的好大哥,竟然也会做出这种有悖世俗伦常的事情!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金光瑶压抑了几年的恼怒似乎一朝得解,他毫不留情地拒绝那份心意,像是狠狠出了口恶气一般,甚至,他还耀武扬威地大度表态,他可以权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欺他也好,骗自己也罢,他和聂明玦本就是背道而驰的极端啊,南辕北辙岂能尽如人意呢?

         金光瑶素来擅于揣测人心,聂明玦待他是有几分情意,可这其中掺了多少所谓的愧疚和责任?他不知,只明白他这份心意可以让他谋得利益,从此在兰陵混得如鱼得水,这便足够了,以至于聂明玦说的那些场面话,他全然不放在心上,直到他直言戍守北境、生死两不相见时,金光瑶心里才有一丝慌乱,他多少可以猜透聂明玦的心思,却从没想到他竟下这么大的决心和赌注,他直接赌上两人这些年来累积的情谊,但凡金光瑶说个“不”字,他便是亲手逼走义兄的罪魁祸首,局面一下子便倒置过来,他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而聂明玦呢,破釜沉舟、置之死地,明明是他坐的庄,聂明玦是那个下注的人,可他却仍气定神闲,每一步棋都走得那般势在必得。

       他是笃定了他不会说出那般狠绝的话罢,金光瑶向来以笑迎人,言语体贴入微,举止谦恭有礼,任人都难以挑出他一点差错和不好来,而聂明玦是他结义相拜的兄长,心细如发、体贴宽厚如金皇商,怎会这般不顾及昔年情谊,而果决地割袍断义,与结拜兄长决裂至斯呢?

    金光瑶心里明白,聂明玦不会那么轻言放弃,他每次差人来送礼,偶尔还捎带上一封亲笔书信,他实在难以想象,像聂明玦那种只会拟写军情战报的人,会在信中交待什么东西,他从来不拆开来看,其实也不敢,每次收了就搁置在书房的匣盒里,盼着那份不见光的心思如素笺那般,哪一日积满落灰,便可尘封起来。

    秋冬昼短,入夜凄长,这些日子他何尝不是辗转难眠?白日还可靠着繁杂琐事打发过去,可每到深寒夜露之时,便只能闭着眼睛听外头若有若无的犬吠更声,听萧瑟夜风扑打窗庭枯树,听零落冷雨浇湿深院残花,长夜漫漫,只复杂愁绪缠绕成丝线,把纷乱尘心卷裹一团,在闭月的缝隙间入定打坐。

    “阿瑶,”他的声音艰涩沙哑,金光瑶被这一声拉回神来,就看到聂明玦定定地看着他,他的眼底有稍许乌青,看着有些憔悴,堂堂大将军竟为情所困至此,看着便叫人莫名地心疼。

     金光瑶心里深深地叹一口气,隐下心中纷杂的思绪,才扬眉问道:“……算贺礼?”

      聂明玦呆愣原地,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亮,似有些难以置信,僵了半晌才憋出一个字:“啊?”

      金光瑶已经踱着步子走过来,与方才的慌乱失态全然不同,这个时候,他又是兰陵城里那个家缠万贯、与人谈笑自若的御赐皇商,他款步走到聂明玦身前,在他惊愕到无以复加的眼神中,踮起云靴裹缠的足跟,仰头在聂明玦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常年威仪肃容的聂大将军怔愣后退,足下一偏,竟然抵在旁侧的墙壁上,唇瓣的香软触感还弥留不散,像是抿过一口陈年佳酿,清冽的味道在口中徘徊不散,馥津生甜、唇齿留香。

    “……还要吗?”金光瑶调戏般地挑唇一笑,见到聂明玦此番失态,竟隐隐有种为他当日进退维谷的难堪场面报复回去的快感。                

                
     他的眉眼清亮,明眸湛湛,唇角总是若有若无地微微翘起,给人一种笑面春风的感觉,聂明玦无所适从地蜷屈起手指,怔怔地、无意识点了点头,耳根处却早已攀爬上一缕绯色。

      金光瑶逼近他,面上依旧是温煦款款的笑容,这一次他没有掂脚,而是直接把手伸到聂明玦的颈后,环搂着他低下头来,才覆唇上去,在那瓣柔软冰凉的薄唇上舔舐碾压,他的吻克制而温柔,馥口含着聂明玦僵硬的舌苔徐徐挑逗,两人唇齿间的津泽香涎掺换勾兑,发出令人耳红心跳的暧昧声音,而他整个人则像嵌入兄长那宽厚的胸膛里一般,远看起来俨然就是雀鸟喂雏的画面。

        室内清寂,清风掀得烛灯明灭晃曳,伏案的玉笺上,落笔清隽的墨迹欲语还休,不知过了多久,金光瑶反被人逼得抵在书案边沿,指节分明的手指摁压在那玉笺边角,指头处也染带上一点未干的清墨。

         “……唔……”金光瑶几乎要翘坐到书案上,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仰,聂明玦吻着人,一手托起义弟的翘臀,一手扶搂着他的后背把人带回到自己怀里来,两人以身体相贴的姿势交缠拥吻,金光瑶的臀被他高高托起,他的双手环搂着聂明玦的脖子,双腿也缠上那劲韧的蜂腰,唇瓣被人蹂躏吸吮地泽光盈湛,看起来非常红润饱满。

       “……唔……大哥……”金光瑶喘息着唤了一声,薄热的气息徐徐拂在聂明玦的颈肩,他轻佻的语调清越如岚,只听他凝着揶揄的笑意问道:“你……不会换气啊?”

        听此,聂明玦脸上的潮红更胜一筹,原本憋得通红的俊脸闪过一丝赧然神色,似是赌气逞胜的孩子一般,聂明玦捏起义弟清瘦的下巴说道:“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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