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翎

间歇性失忆症懒癌晚期老年患者,很佛很佛佛佛佛佛。

【聂瑶】江湖有事之这个皇商有点苦06

      聂明玦策马回府取来佩刀霸下,正准备折回金府对昨夜的荒唐行径做个了断,却收到清河老家一纸加急的书信,展开一看,原是几日前清河下了场大雨,山体塌陷,皴落的黄泥差点掩埋了聂家的祖坟,聂氏族长听得聂家军不日将班师回朝,这才写了书信差人连夜送到兰陵来。

        聂明玦把信收好,对那送信人道:“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完了自会回去一趟。”

      说完,也不等人回话,径自策马到金府,恰逢苏涉从府里出来,看到这位终年冰寒着脸的聂大将军提了他的霸下前来,简直吓了个半死。

      “你们,宗主呢?”聂明玦利落地翻身下马,神情晦涩难明,想起自己昨夜竟然荒唐至斯,聂大将军几乎羞愤欲死,陡然折回金府,心底甚至第一次感觉有些紧张。

       苏涉忍不住躬起身子,先垂首问安,才敛声道:“宗主,宗主他有事外出了。”

       聂明玦一愣,握着刀柄的手忍不住收紧了些,问道:“去哪办事?”

       苏涉头皮发麻,吓得额前冷汗岑岑,昨夜究竟发生过何事,观聂大将军此时的神色,完全是上门前来讨债的债主啊。

     “我耐心有限。”聂明玦见他支支吾吾,声音蓦地冷下来。

      苏涉正踟蹰着该怎么回答,脖子冷不丁地感觉一阵冰凉,垂眸一看,聂明玦正拿着霸下架在自己脖子上!

      “……大,大将军?”苏涉吓得两腿发软,说话都哆嗦起来。

      “他在哪?”聂明玦压着心中的烦躁,耐着最后一丝脾气问道。

       苏涉双手握成拳状,咬了咬牙,顶着聂明玦的威压颤声问道:“敢问将军,将军找宗主有何事?”

       “我找他何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聂明玦气得一脚踹开他,苏涉此人心计颇多,静下心来一想,昨晚的事十有八、九是他出的主意,不然他那位义弟怎么愚蠢至斯,想出这种馊主意来折辱算计他?

       聂明玦入府抓来副管事一问,才知金光瑶一早动身去了清河督工,正巧赶上老家祖坟那趟事,二话不说,便策马直往清河而去。

       聂将军甫一归来就受到父老乡亲的热情招待,前往山头拜祭完祖先,下得山来,聂明玦便打马前往遴水,官办商造的战船正是在此处敕造。

      接待的官差听闻威名赫赫、杀敌不眨眼的聂大将军亲临,皆吓得满面土色,几人推推诿诿,最后推出一个倒霉的官差,一路战战兢兢、恭恭敬敬地引着聂明玦来到遴水江畔。

      天边红云烧遍,江风很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几十艘战船停泊靠在码头,上千船工兢兢业业,铁钉铜锤敲得铛铛作响,还有十几个赤着膀子的船工合力扛着壮柱来回行走,场面纷繁忙碌,却呈现出一派井然有序、有条不紊之象,而那一身耀眼的金色正负手站在甲板之上,侧着身子似在恭听旁边的人讲话。

       聂明玦按着刀柄跨上那艘战船,径自走过去,恰听那主事官员道:“此次提出整改乃是上头的主意,你有何疑惑,尽可去问!预算钱款之事也不归我管,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金光瑶陪着笑脸应下,身后一个声音就在这时沉沉传来:“如今你们都这般推卸差事了吗?”

        两人回过头一看,只见一身形颀长、体格健硕的男子朝他们走来,聂明玦冷声道:“你先下去,我有事跟他谈。”他说话的语气跟在军中下达军令差不多,平静严肃,叫人不敢驳辩半分。

       那主事官员一脸莫名,随行的官差很有眼色地上前在他耳边低声附耳几句,后者听了一个趔趄,差点吓得栽进江里头去。

       等那官员颤着声儿问完安下去,聂明玦才又上前两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喊道:“阿瑶。”

        聂大将军堂堂七尺之躯,神态依旧冷肃,只是此时微微垂着眼睛,看起来有些颓丧,竟像做了坏事低头认错的孩子一般,他笔直地站在那里,修韧的手指无处安放,只好握紧手中的佩刀。

       金光瑶素来善于察言观色,不过许是昨夜的事给他造成的冲击太大,那张唇角含笑的面容瞧着有些发白,见聂明玦握着霸下,想起他平素的冷厉,骨子里藏存已久的畏惧冲荡开来,吓得他往后偏了几步,只口中呢喃一句:“大,大哥。”

       一个大浪打过来,船身微微倾斜摇晃,金光瑶腿软地站不稳,眼看着就要往后掉到江里去,聂明玦一个箭步冲上来,环腰揽住了他。

      两人俱是一震,金光瑶被人箍在怀里,鼻尖溢满独属于男子特有的气息,这让他想起昨夜承人身下的羞辱,一夜欢淫,早晨起来那人却连个影儿都见不到,更别提什么解释。

      金光瑶推开他,敛声道:“多谢大哥相救。”

      聂明玦听得剑眉一蹙,上前拉过金光瑶垂在身侧的手,把霸下塞到他手里,沉声道:“昨夜之事是我荒唐,阿瑶若有何怨怒,尽可冲着我来,”他说完握住金光瑶拿刀的手架到自己的脖子上,垂下鹰眸看着他:“要杀要剐,我聂明玦任你处置,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金光瑶蓦地睁大了眼睛,他的这位兄长积威已久,仿佛生来就是运筹帷幄、执掌大权的指挥者,何曾有过这般低声下气的时候,他这算是赔罪吗?金皇商心里苦笑一声,他自诩擅于计较得失损利,昨夜之事却是他万万没料想到的,心里没有一点怨怒吗?有的,不过是小小的算计而已,值得他聂明玦动雷霆之怒,要让自己亲自吞咽这恶果吗!

        “……我做什么都可以吗?”余光暼过另一艘船上时刻盯着他们的官差,金光瑶蓦地一笑。

        他生得白面翠眉,眉心一粒极小的朱砂痣,头戴软纱罗乌帽,这一笑,原本白净的面容立刻熠熠生动起来,眉眼明秀,眸璨金星,瞧着便是那种有七窍玲珑心肠的机灵人。

       聂明玦看得一怔,抓握金光瑶的那只手不自然地握紧,完全把掌中的手包在手心,垂眸道:“恩,任你处置。”

       金光瑶第一次有种睥睨众生的感觉,这种掌握生杀大权的感觉太过陌生,他许久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握着刀柄的手开始酸软乏力,金光瑶才垂下手道:“和解吧。”

       聂明玦愕然紧盯着他,后者把霸下提在身侧竖在甲板上,看着船下缓缓流动的江水说道:“这事是我一时糊涂,对不住大哥在先,”默了默,金光瑶才抬首看他,“就当没发生过。”

        聂明玦握紧的手无力垂在身侧,艰涩道:“我……”
     “大哥不必自责,昨晚的事你也不想的,对吧?”金皇商此时完全又是那个时时替人着想,知人冷暖、懂人饥寒的伶俐人,他把霸下还给聂明玦,说道:“我在这暂时还不能离开,就不送大哥了。”

      “你,你还愿意叫我……”后面的“大哥”两字聂明玦实在没脸再说出口。

      “为什么不?大哥不愿认我了吗?”金光瑶多机敏的一个人,一下便猜到了聂明玦心中所想。

       “……不是,”聂明玦急着辩解,抿抿唇,声音低得几乎微不可闻,“我,我以为,你以后都不会再这样唤我了。”

       “……”金光瑶看到聂明玦身后走来的官差,眸光一闪,像平日那般乖觉地唤道:“大哥。”

       聂明玦听得这一声,双眸都有些发涩,握住他的手道:“你去忙你的,大哥在这里等你。”

      “恩?”金皇商有些不解,心里却蓦地闪过一个不详的预感。

       聂大将军第一次在这个义弟面前有些别扭起来,清咳一声才道:“说起来,我还没好好招待过你,这次你来清河,便让我也尽点地主之谊,阿瑶若不介意,大哥今晚给你烤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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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论心机套路,聂大哥是玩不过瑶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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